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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国神游

理念、修养与创作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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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清华附中老高二毕业1968年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五年曾为农民赤脚医生,工人实验室研究员、文学编辑,“四月影会”核心创始人之一“自然社会人”命名人。79年底经胡耀邦批准与法国人结婚,81年夏始常居法国。曾在巴黎高中开创中国方向汉语一外、汉语物理、中国文化文明课程,并从事翻译、写作,参与编撰《利氏汉法大辞典》等工作。现为巴黎利瑪竇學院中文总编,在国内出版《猎美的足迹——从塞纳河到诺曼底》一书,讲述十九世纪法国作家、艺术家创作轶事。梁漱溟《中国文化要义》法文本校订并序作者。以上肖像系黄永玉先生2003年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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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2-29 07:23:40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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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芹

   站在窗前,胡小芊注视着楼下:地铁站口正熙来攘往的人们,希望找到印象中的少年时代苏联朋友吉娜。预计她到来的时间之前,小芊已站在窗前等待,总有半小时以上了……

她是怎样的形像呢?小芊作着各种猜想……因为从十岁开始与吉娜交友,她们只是通信、邮寄照片和交换礼物,却从未见面相处。

三十馀年沧桑,鬓角早生华发,胡小芊终于有机会造访俄罗斯,自然首先想到约请吉娜到莫斯科来一趟,同她相见。

吉娜住在乌拉尔山脉以东,已经处于亚洲地界的车里亚宾斯克,在一家拖拉机厂任技师。从照片上,小芊想象出一个高大而丰满、有尊严、有风度的俄罗斯女人形像,有浓密的棕色卷发,深褐色的大眼睛,神情总是若有所思,严肃到显得有些忧郁。

克里姆林宫上的红星,列宁山上的了望,莫斯科郊外的傍晚,涅瓦河桥头的白夜,白桦林遍布的原野……俄罗斯之旅,是从孩提时期小芊便有的一个梦。丈夫杨明汉甚是体谅,两年来,自从业务涉及前苏联,心心念念为她安排这次俄罗斯旅行,使她童年的梦,竟然逐一获得实现。  

当他们所乘坐的“空中客车”滑翔着将临莫斯科时,小芊竟首先被机场环绕的浓郁森林攫住了:那是松树吗?据说莫斯科郊外有很多的别墅,大多是由松木建造的。然而,尽管这林木入云参天,却并非冬夏常青的松柏,而是白桦树。在欧洲,白桦乃是常见的树种,本来不应大惊小怪;可是俄罗斯的白桦,竟然须人翘首瞻仰,树干之雪白,衬得绿叶更显深沉。

步入红场,温暖的浓艳色彩,顿时把小芊融入一种氛围:那是一种使她想称之为“俄罗斯传统”的氛围。尤其在克里姆林宫旁,瓦西里·布拉仁诺夫大教堂,红、绿两种颜色,本来北京胡同里话说的“红配绿、赛狗屁”的那种不协调,居然在此得以推翻了,而且创造出一种童话般的境界。以至使她感觉∶自己真像为了寻找一朵小红花,而误入遭诅咒而中魔的王子花园里那样。并忽然意识到:身临其境,与梦幻之间,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差距。这种差距,带给人的奇怪感觉,始终在这次旅行期间伴随着她。

他们下塌在“莫斯科”饭店,这是斯大林参与设计的,距离红场只有几步之遥。明汉特别预定了一个窗口朝着克里姆林宫、高居十层的房间,即便躺在床上,也能看到克里姆林宫的红星闪闪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,著名的苏联作家伊里亚·爱伦堡曾经住在这个饭店里,向全世界作过大量的战时报导。

六十年代中,当小芊第一次读到作为“内部发行”、“为了解和批判苏联现代修正主义、资产阶级文艺理论”而在国内发行的爱伦堡的回忆录《人、岁月、生活》时,就曾被他那高度的人道精神,和谐地与执著的爱国主义糅合于一身,引起过强烈的震撼。那时候,她还是在校就读的高中生,经常处在《九评苏共中央的公开信》所造就的意识形态紧张气氛中,只敢悄悄给苏联朋友寄一些毫不涉及政治的风景画片或个人照片,写上几句问候的话,以示友情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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