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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国神游

理念、修养与创作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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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清华附中老高二毕业1968年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五年曾为农民赤脚医生,工人实验室研究员、文学编辑,“四月影会”核心创始人之一“自然社会人”命名人。79年底经胡耀邦批准与法国人结婚,81年夏始常居法国。曾在巴黎高中开创中国方向汉语一外、汉语物理、中国文化文明课程,并从事翻译、写作,参与编撰《利氏汉法大辞典》等工作。现为巴黎利瑪竇學院中文总编,在国内出版《猎美的足迹——从塞纳河到诺曼底》一书,讲述十九世纪法国作家、艺术家创作轶事。梁漱溟《中国文化要义》法文本校订并序作者。以上肖像系黄永玉先生2003年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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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情(四)  

2008-03-05 05:16:49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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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芹

来到俄罗斯这些天,皆是一些隆重的庆典活动,小芊把带来的讲究服装,只好轮着穿了一个遍,显然毫不令俄罗斯主人感觉奇怪。因为她每到一处,均收到一束又一束以至一大垛鲜艳的花束,简直像个公主那样被人们众星捧月了——作为法国主客女宾,随时要出席、履行各种典礼仪式,怎好衣着随便?其实,即便是男主人们,也经常在不同的场合随时更换服装,漫长的白天,有两次他们被接到州委的招待所去洗澡、更衣,将近四米高的房顶使胡小芊感觉:很可能那里也是当地最高档的旅馆。有位副司令员,还有专人为他携带着熨好的西装、将军服,一日之内就更换了至少三次:灰蓝色、白色铁道兵将军装及浅灰色西装,都带有不知真金还是镶金的肩章。将军们胸前也挂满了各种勋章、奖章……莫斯科电视台最著名的女记者安娜也到场作庆典司仪。

可是在列宁格勒,铁道兵在本地的一位上将,却特意穿了一条牛仔裤接见胡小芊、杨明汉,显然为了表示为人的随和、亲切;或者在新近裂变的俄罗斯,牛仔裤、可口可乐也不无趋向西方“民主”的象征。因为眼见他对待下属的官兵,那副说一不二的威严、干脆到有些专横的态度,当时直令小芊倒抽一口冷气——此地又非战场,正当枪林弹雨或“军令如山倒”的生死关头,何苦来!当然眼见将军转身面对自己时,顿时从山中老虎变成了羔羊,不,毋宁说俨然骑士奉承仕女的风度,是否试图令胡小芊产生“受宠若惊”的感觉呢?他还不无得意地赠送明汉小芊一幅自己同全俄大主教的合影,幸亏胡小芊并不完全接受此位将军的控制……不过还应以礼相待。

无论如何,俄罗斯人对于衣着的态度,感染了小芊;有时感觉此类文化差异,在餐饮上也有所表现——中餐很讲究内容的实惠,哪怕只是家常宴客。而俄罗斯宴会的食谱种类不外乎黑鱼籽、熏鱼、火腿、搭配煎或煮鸡蛋、腊肠、酸黄瓜、西红柿……饮料则为伏特加、汽水、小香槟、果汁……热的食物常有红菜汤、煮肉、土豆、甘蓝、蘑菇……好像变不出多少花样了!难怪在巴黎遇见一位滞留法国的莫斯科女编辑,曾说过:“用了六十多年,如今俄罗斯只留传下来穷人的食谱了。”然而台布、餐具却大有文章可讲究,尤其精致的水晶玻璃杯子,换了一筹又一筹,比法国似乎还频繁!而在法国胡小芊就已经跟杨明汉说过:

“我们中国人吃饭讲究吃菜,你们法国人却是吃盘子、杯子、吃台布!”假如说法国饭菜、奶酪、加红白葡萄酒,还可与中餐相媲美,俄罗斯却只有靠餐具了……连续几天各种仪式,小芊暗自庆幸自己服装与各种应酬还算过得去。

当然见三十多年的朋友,不是正式大会仪式,本来不必过份认真的,胡小芊这一代受的教育,确实过于认真了——“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”,难道不正是毛主席当年在此地说的么?……只因与吉娜素未谋面,从而发生这样的踌躇。

最终,小芊选中了一条老实巴交有相当长度的“劳动布”牛仔裙、配深蓝色针织衫,只希望给人朴素和整洁的最初印象。小芊通过翻译跟吉娜约好:在房间里等,避免在公共场所二人不相识反会错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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