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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国神游

理念、修养与创作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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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清华附中老高二毕业1968年响应毛主席号召上山下乡五年曾为农民赤脚医生,工人实验室研究员、文学编辑,“四月影会”核心创始人之一“自然社会人”命名人。79年底经胡耀邦批准与法国人结婚,81年夏始常居法国。曾在巴黎高中开创中国方向汉语一外、汉语物理、中国文化文明课程,并从事翻译、写作,参与编撰《利氏汉法大辞典》等工作。现为巴黎利瑪竇學院中文总编,在国内出版《猎美的足迹——从塞纳河到诺曼底》一书,讲述十九世纪法国作家、艺术家创作轶事。梁漱溟《中国文化要义》法文本校订并序作者。以上肖像系黄永玉先生2003年写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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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公九十八岁半  

2010-01-05 05:07:38|  分类: 凡人琐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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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小芹

我公公1911辛亥年522日生,周岁已九十八岁零七个月,独自在法国里昂生活。

九十四岁零四个月不再开车

每年他至少来巴黎一趟,与我们一起过圣诞节和新年。由于前年他乘特快火车,座位在楼上车厢,下车到楼下车厢取随身行李箱子,没找见、丢了箱子。几个孩子决定:去年由他在里昂工作的女儿护送到巴黎,再由巴黎的一个儿子送他回里昂。

也是从前年开始,他来巴黎开始带着拐杖,出门散步必找拐杖,说是上下台阶,拐杖可以增加自信,避免有时感觉路走长了,上上下下,两腿感觉发软。

而在2006年 他尚未想起用拐杖;再追溯到2005年九十四岁那年,九月上旬他独自在汝哈山间沿着往日内瓦的公路散步。九月二十日前在法国仍算夏季,大约由于夏日炎阳, 竟突然晕倒在路旁。醒来发现身边有救护车,方才明白自己晕倒,幸亏仅伤及额头,被路边小石子擦破有点出血……但从那一次,女儿说:今后不要他再开车,说万 一开车时晕倒,不仅对别人成为威胁,自己也有危险……他考虑一下,也没把握在方向盘前不晕倒,那末一旦出事后果确实很可怕,于是接受不再开车的决定。

九十五岁不再工作

从 九十四岁零四个月不再开车,直接后果便是不能再继续工作,因为欲见汝哈山间两小镇的顾客,需要开车去。本来从七十几岁领退休金,他就免费替女儿的财会公司 工作,继续管理多年以来早已负责管理的两家企业的金融业务——据他女儿说:这样免费替她工作对他健康比较好,自己也没有税务问题,说是惟独担心工会知道找事:据说若大 家均如此沿用退休人员,必会减少雇佣更多年轻人的位置,影响就业率……。

总之,2005年底,来寒舍过圣诞节时,他说一二月份即将最后负责的两家企业全年账目结算完毕,移交给女儿。

第一次开车接家公未接着

2004年之前,每次老头从里昂来,均为我乘地铁前往巴黎的里昂火车站接;然后与他一起带着行李箱乘地铁回家。因为从家到里昂火车站,只要乘一号地铁线,不必换车,加上从车站步行到家的时间,四十多分钟可达,相当方便。

直至2004 年,外子考虑到老人年事已高,要求我跟孩子开车去火车站接。谁料:我们提前一个多小时离家,可汽车堵在市中心卢浮宫到沙特莱之间,比步行还慢!当时我尚未 装备移动电话,即便有——老头没有也无用……不细述一路上我们如何焦虑,总算到火车站,还要排队进地下停车场停车……进站已经迟到了四十分钟!

找到约定的站台口,不见人!我只好一面要孩子到站台更远处找老头,自己赶快找到公用电话,给外子往办公室打电话。好在已经傍晚下班时间,他还在办公室,我说:堵车迟到,还没找到老头,怕他等不及已独自走了,家里无人给开门……他说:

“既然你们是两个人去,一看堵车,你就该立刻下车、换乘地铁接人才对……”

此乃经验之谈,也属于合理建议,可惜这次用不上了!

尽管冬天,孩子和我均急出一身大汗,电话打完,我俩方才聚齐找车开回家。一路仍是堵车,即便离开停车场附近的街区,已然要二十分钟至半小时……

到家看见老头已跟儿子坐在客厅,正喝开胃饭前酒……

外子说:他到家 没见到老头,又回头到地铁站找了一圈,没找到人;再回家,攀上楼梯进楼道,看见老头正出电梯,竟然一分钟没让他等,便一起进了家门。一问,方知老头在火车 站等待半小时,不见人,以为我们忘记去接他,于是干脆直接去乘地铁;但出地铁站到拉德芳斯,走错一道过街天桥,到贝里尼街绕了一圈,才找到我们的这条街。

老头这年九十三岁零七个月,带着自己的行李箱,尚不用拐杖。

(未完待续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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